「知識論」讀書會

序言 p.24-29

 8/31() 15:00~17:00

知識論讀書會

導讀人:趙之振老師/紀錄人:王昭雁

進度:The case for Contextualism一書的引言

 

 

十一、               理智主義和不變主義在「古典的」(CI)和「主體-敏感性」(SSI)之間的區別P.23

  理智主-證據跟真有關係,讓我相信的東西為真的證據或這個證據蘊函真。知識的探討總是跟影響我們信念為真的那些要素有關。

  脈絡主義-有些例子不是這樣(銀行之例),我的信念真假是跟「實踐上的利益」這個要素有關。

  SSI(含IRI-給定S的狀況,就能決定S知不知道(和歸屬者無關)。決定S知不知道P要看「跟S有利害關係的」這個因素。史丹利認為「知道」這個詞不具有脈絡敏感性。

  CI-古典的不變主義者認為脈絡論者所言的變動的真值條件,實際上只是在某個意義下具有斷言的資格(有理由說這話但不代表這話為真)。

 

十二、               脈絡主義的相信史p.26

  早期脈絡主義被看作持以下的觀點:「知道」有兩種意涵(sense) (高的意涵或低的意涵;強的或弱的;哲學上的或一般性的),例如Norman Malcolm(1952)。現在的脈絡主義不認為控制知識歸屬真值條件的知識標準只有兩種,而是假定有個廣闊且多樣的不同知識標準。DeRose將在第十七節說明理由。

  早在1970年代中期,探討知識和懷疑主義的重要工作就已在Ignorance:A Case for Scepticism(1975)書中達到高潮,作者Peter Unger論證道:一個人為了去真正知道某事,他必須處在一個非常強的知識立場,一個有關於那個命題的非常強的知識立場,而事實上,這個立場強到任何人都不可能達到的強度。他的觀點被定義為懷疑式的不變論者(不懷疑的不變論者則認為控制知識歸屬內容的真值條件知識標準非常低-meetably low),由於Unger又宣稱不論我們說話的脈絡為何,控制所有知識歸屬的知識標準只有一個,真值條件也只有一種,他的主張具體的來說,是古典不變論者的一種形式。重點是,Unger確實允許有不同的知識標準在控制我們使用「S知道p」這類語句形式,但他不認同脈絡主義,因為他認為這些不同的標準只是為了適當的去說S知道,語句的真值條件是固定不變的。因此,根據早期的Unger,當懷疑主義者說我們不知道時,懷疑主義者是對的;即使在一般日常用語中,沒有哲學家們討論的狀況中,我們就算說出了適當的語句,我們聲稱知道某事仍是錯的。這樣的立場稱之為古典的不變主義(凡主張真值條件不會變並結合為了具有斷言資格而有不同的知識標準),是脈絡主義很棒的對手。

  1984UngerPhilosophical Relativity書中對他之前在Ignorance一書中懷疑式的想法有了改變。中期的Unger不擁護脈絡主義反而為相對主義辯護,並認為不變主義和相對主義是一樣棒的理論。DeRose認為「脈絡主義」和「不變主義」這兩個詞和它們的主要立場是在此時期首度被人們承認。Unger的相對主義,與脈絡主義有類似的優缺點。晚期的Unger主張脈絡主義,但仍認為不變主義和脈絡主義一樣好。David Lewis認為脈絡主義的宣言是難以達到的知識標準。

  感覺上DeRose覺得批評脈絡主義的人比較多,特別是SSIIRI的擁護者。

 

十三、               脈絡主義、不變主義和相關選項(RAp.29

  某些版本的RA是脈絡主義者,不辯論者是脈絡主義的主要對手。早期提出RA的學者Alvin Goldman認為影響脈絡(相關選項的範圍)的因素有兩個:認知主體的狀態和說話者的狀態。第一個是指以跟認知主體S有關的條件做為知道的考量因素,第二個則以跟說話者有關的條件做考慮因素。

  Carl Ginet的穀倉之例:在例A時亨利開車途經的路上沒有任何的假穀倉,全部都是真穀倉;在例B中亨利附近遍佈著成功矇騙到他的假穀倉,但是亨利運氣很好,他剛好看到了唯一的那一個真穀倉。RA會認為亨利在例A中知道他看到的是穀倉,在例B中不知道他看到的是穀倉。因為在例A中亨利不需要排除假穀倉這個選項,但在例B中他需要排除這個選項卻排除不了,因此他不算知道。比較的條件句則顯示出兩個例子的知識立場強度不同。

  理智主義(古典的不變論)認為主體信念和真實相關因素(客觀因素)有關,和實踐因素無關。DeRose認為能影響到歸屬者(說話者)的RA才算是脈絡主義,影響到主體的RA則算是不變論者。主體的RA無法解釋例C和例D(兩個說話者的不同狀況)為何會有不同的真假值。

        

 

 

 


王昭雁 / 2010-09-28

序言p7-17

 8/03() 15:00~17:00

 

知識論讀書會

導讀人:趙之振老師/紀錄人:王昭雁

進度:The case for Contextualism一書的引言p.7-17

  :同學們的想法

 

四、「知識立場的強度[1]」,比較的條件句,一般性的脈絡主義 p.7

  「知識立場(Epistemic Position)」是讓S的真信念足以成為知識所必須的性質。DeRose說:要解釋脈絡主義的觀點,「知識立場的強度(Strength of Epistemic Position)」這個概念是個關鍵。一個人對關於某命題的知識立場的強度是指,那個人對這個命題的信念必須要有相當程度的性質,或讓我的真信念足以成為知識所必須的性質[2]。「知識的標準」由脈絡中主體S關於命題P的知識立場的強度決定,在一般意義下,我們欲將語句歸屬到「知識」的地步?(for a sentence attributing “knowledge” to her in the context in question to be true.)。脈絡主義者堅持知識的標準會隨著說話者的脈絡而改變,不變主義者則否認知識標準會如此變動。

  但哪些性質和主體是否知道相關呢?這和知識的本質(the nature of knowledge)有關[3]「知識的定義」指:知識強度要達到所處脈絡的知識標準。

  有關「比較的條件句」說明:如果有個人聲稱「如果Mugsy是高的,那麼Wilt是高的」是個Wilt至少和Mugsy一樣高的比較知識。我們站在這樣的比較立場下,我們可以說:「雖然在這裡我不知道我們認作『高』的標準,但我可以告訴你:『如果Mugsy是高的,那麼Wilt是高的』。」如果上述的比較條件句為真,那麼不管採取的知識標準是什麼,都不會改變這句話的真值。同樣地,ABS所處的兩個狀況,一個人可以說出這樣的比較條件句:「如果SA知道p,那麼SB知道p。」這樣的案例能使我們理解S在狀況B中有關於P的知識立場強度至少和S在狀況A中有關於P的知識立場強度一樣強。

  回到銀行的例子,用比較的條件句可以得知語句(3)和語句(3R)都為真:

語句(3)「如果我在例A知道銀行週六會開,則我在例B也知道銀行週六會開。」語句(3R)「如果我在例B知道銀行週六會開,則我在例A也知道銀行週六會開。」

從這兩個語句都為真來看,我在例A和例B對「銀行週六會開」的命題的知識立場強度是等同的。Sp的真信念相同,但在例B中要宣稱有知識的標準高到S達不到,而例A可以達到,因此”S在例A中說知道為真,”S在例B中說知道也為真。

五、               語意的機制(Semantic Mechanism)p.9

  Stephen SchifferDeRose的批評(DeRose將在第五章回應):

  我歸屬給脈絡論者的有關於知識語句的語意學並不是完全的語意學。哪一種語意學的解釋是脈絡論者比較接近的?重點是要去抓住這個「指示的(indexical)」知識本質的要求。事實上,一個沒有明顯指示詞的不同知識語句能表現出不同的命題。我能想到三個可能的論點,但都無助於脈絡論者。(1996)

  (1)既然假設一個知識語句可以在不同脈絡表達出不同命題(即使語句內不含明顯的指示詞)。一個「隱藏的指示詞[4](hidden-indexical)」理論;把知識語句比做「(天)正在下雨」和「他是矮個子」這類的語句。這種表達命題的語句John Perry稱作沒有明白說出的構成成分(unarticulated constituents),意即:在語句中的任何詞都不是semantic values的命題式的成分。因此「(天)正在下雨」這個命題可能表達的是「倫敦」正在下雨,而「他是矮個子」這個命題可能表達的是「對NBA而言」。小結:當我們說「S 知道 P」意思是「相對於N這個標準而言,S知道 P」。這個沒有明白說出的構成成分是指:N這個標準。

  (2)脈絡主義者聲稱「知道」這個動詞本身即是指示詞。他們認為有兩個知識標準:寬鬆的(Easy)和嚴謹的(Tough),這相當於掌握住「我知道我有一雙手」的表達方式是依據脈絡來表達的

  這兩個論點都同意脈絡論者所尋找的:知識語句的真值條件會被不同脈絡中的不同知識標準決定。(Schiffer在解釋第二種無明顯指示詞語句的說明中採取了知識標準只有兩種的說法。我們轉換他的解釋為可以有許多不同的標準。)這兩個論點都明顯地假設它們比一般脈絡論更明確。的確,給予不同理論式的宣稱就能區分兩個論點:料想「知道」能「表現」在不同背景中。但Schiffer在這兩點中並沒有告訴我們,他所認為的「知道」的表現的不同是什麼?而就第一個論點(把知識語句比做「天正在下雨」或「他是矮個子」)會出現的問題有:How do these “behave”? what are relevant way?

  有關什麼是脈絡敏感的語詞(例如:「知道」),有不同「表現」方式,以及其他根本的機制可能的結果(?)DeRose在此書要進行的論證類型(type)是:知識歸屬的語句是使脈絡敏感(context-sensitive)能成為辨識脈絡敏感性(context-sensitivity)如何不同的相關重點[5]

 

六、               「知道」的「底限」是什麼?p.13

  Which claims to knowledge should we take seriously and seek to accommodate in our theories?

  一個DeRose不認可的立場:也許在某些案例中,「S知道P」為真,若且為若,SP有真信念。

  DeRose將在第二冊進一步發展出:關於知識P,如需要p為真且主體相信p一樣,p必須和事實相符,不只在真實世界相符,還必須和真實世界周圍的知識相關的世界(和真實世界的相關方面夠相似的世界)相符。這個知識地相關世界的範圍大小依脈絡而改變。如果脈絡的標準比較高,相關世界的範圍就比較大。

  DeRose認為僅有真信念不足以構成知道,那麼Derose所同意的知道的底限非常低是指什麼?指只知道離真實世界最近的世界(就是真實世界)。

  p.15脈絡主義否認「p為真」是「S知道p」的必要條件,而認為在某些鬆散的脈絡中,主體可以真實地說成knowing falsehood以下兩個例子中的「知道」我們不需要認真看待:

  1.把當事人的想法投射到自己身上(站在別人的立場假裝自己是他)(Richard Holton稱之為”protagonist projection”):在某些例子裡,說話者可以傾向說主體「知道」某件事,而這件事是說話者明瞭為錯誤的事情,語調(intonation)提供了這類案例不能當作知識的真實案例的信號。例如:「瑪莉知道她不會存活,幸運的是她及時地獲救了。」這樣的例子中,說話者在沒有特殊壓力或語調下直接了當地(flat-footedly)說上述語句似乎是不恰當的。

  2.在某些特別的例子中,說話者在提前的時間(或別的地方)非常一般地認為自己知道,這通常是在沒有特殊壓力或語調下說的,是「人人都知道」的,但說話者明瞭這實際上是錯的。例如:「早在1980年代,兩個澳洲醫生就發現引起胃潰瘍的不是壓力而是細菌。大家都知道(knew)壓力引起胃潰瘍!不,是細菌引起的。」

  以下是我們須認真看待的低標準的例子:

  Hawthorne’s cases有個時鐘停在晚上七點(壞了)。晚上七點時,我設想這個時鐘正常運作,並藉由時鐘校正我的手錶。我的手錶準確地反應時間。再晚一點(我沒機會去和其他時鐘對錶)時,我看了我的手錶,是十點,並想著「現在是十點;派對將在十點半舉行,我該出發了。」若有人問你「我是否知道派對在十點半開始」?你被告知了gettierized相關時態信念的原因論,你會說「對,他知道。」



[1] 原文為:Strength of Epistemic Position,在此譯作「知識立場的強度」(或知識地位的高低)。

[2] “To be in a strong epistemic position with respect to some proposition one believes is for one’s belief in that proposition to have to a high extent the property or properties the having enough of which is what’s needed for a true belief to constitute a piece of knowledge.”

[3] 第一冊的第一章會初步說明(主要在第二冊說明):DeRose將結合脈絡主義有關知識本質的概念以描述知識論式的問題,特別是懷疑主義的問題。

[4]原文為:a ‘hidden-indexicaltheory of knowledge sentence

[5]原文為:arguments of the type I will pursue to the effect that knowledge-ascribing sentences are context-sensitive can become very relevant to the project of discerning the various how’s of context-sensitivity

 

 

 


王昭雁 / 2010-08-19

序言p18-23

  8/17() 15:00~17:00

知識論讀書會

導讀人:趙之振老師/紀錄人:王昭雁

進度:The case for Contextualism一書的引言p.18-23

  :同學們的想法

七、               語言哲學不是知識論 p.18

  語言哲學是知識論中很重要的部份。同一個詞可能會在不同脈絡中有不同的意思,因此研讀知識,有關S知道p的意思時,語意的轉換很重要。如果沒有這種轉換,我們一定會掉進某種有關知識的錯誤。語言哲學在知識論研究中是必要的。

  第一冊,探究宣告(adjudicate)脈絡主義和不變主義(之間的爭議)時,DeRose的重點將擺在語言哲學,有些知識論(特別是有關知識的定義)將不可避免地進入討論內容(例如有關知識的理性主義將再第六章扮演重要角色)。但焦點仍在語言哲學上,特別是知識論討論中極重要的詞-「知識」。在第二冊,獨立的知識論將扮演主要角色,用部分但獨立的知識原始理論和脈絡主義的語意學,去描述懷疑論的核心問題。這種結合了方法論的作法將貫穿整個第二冊。

 

八、 脈絡主義有關於其他知識論上的詞 p.19

九、 脈絡主義並不是一個關於知識或證成上的技巧p.21

  

十、               「主體」vs.「歸屬者」的脈絡主義p.22

  「主體脈絡主義」和「歸屬者脈絡主義」的主要爭議在:知識歸屬的真值是對想像的知識主體的脈絡敏感,還是在歸屬者(將知識歸屬給主體的人)的脈絡敏感。DeRose在書中提的「脈絡主義」都是指「歸屬者脈絡主義」。

十一、               理智主義和不變主義在「古典的」(CI)和「主體-敏感性」(SSI)之間的區別P.23

  理智主-證據跟真有關係,讓我相信的東西為真的證據或這個證據蘊函真。知識的探討總是跟影響我們信念為真的那些要素有關。

  脈絡主義-有些例子不是這樣(銀行之例),我的信念真假是跟「實踐上的利益」這個要素有關。

  SSI(含IRI-給定S的狀況,就能決定S知不知道(和歸屬者無關)。決定S知不知道P要看「跟S有利害關係的」這個因素。史丹利認為「知道」這個詞不具有脈絡敏感性。

  CI-古典的不變主義者認為脈絡論者所言的變動的真值條件,實際上只是在某個意義下具有斷言的資格(有理由說這話但不代表這話為真)。

 


王昭雁 / 2010-08-19

脈絡論的由來

 7/13() 15:00~17:00

知識論讀書會

導讀人:趙之振老師/紀錄人:王昭雁

進度:The case for Contextualism一書的引言

 

壹、     脈絡論的由來

 

一、               傳統的懷疑論證:(基本形式)

前提(1) ~SK(~H)

 

 

 

 

 

 

結論(3) ~SK(O)

 

 

二、               傳統的解決方式

 

  G. E. Moore反對前提一;Fred Dretske反對前提二。

 

 

三、               DeRose不滿意傳統的解決方法

 

  對DeRose而言,Moore的追隨者們和主張相關選項的解決方法的學者並沒有告訴我們:為什麼懷疑論證的那些假設表面上看來那麼有道理。主張相關選項的學者雖然可以容許排除不了相關選項這一點,但是無法說明為何這個選項這麼難排除。DeRose認為與其單純的從懷疑論證的兩個前提和其結論的否定之中,以其中兩個命題為基礎去否定另一個較不確定的命題,不如冀望於尋求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法。DeRose堅持我們必須解釋為何這兩個前提表面上看起來這麼有道理,還堅持我們能同時保有對外在世界的知識。

 

 

四、               DeRose的解決方式

 

  DeRose首先採用Nozick對「知識」提出的前三個條件[3]來說明懷疑論證論證的第一個前提為何會令人感到信服。接著提出以「知識立場強度(strength of epistemic position)」的比較條件句(comparative conditionals)來為第二個前提做解釋,最後用「敏感性規則(the Rule of Sensitivity)」這個概念來回應懷疑主義的論證不但有效,同時我們仍能保有對外在世界的知識──在不同的脈絡、不同的知識標準之下。 

  為了說明懷疑論證的第一個前提為何令人信服,DeRose採用Nozick對「知識」分析的第三個條件來說明知識的必要條件。Nozick的第三個條件是:「如若命題P是假的,則S不會相信P」。S對命題P是敏感的,若且唯若SP的信念滿足Nozick對「知識」分析的第三個條件。只有在SP這個命題的信念是敏感的時候我們才能說「S知道P」。回到懷疑論證論證的第一個前提,為什麼我要知道「我不是桶中腦」那麼難?因為這個命題不符合Nozick對「知識」分析的第三個條件:如若「我不是桶中腦」是假的(我真的是桶中腦),則我照樣會「相信我不是桶中腦」。由於我們對「我是桶中腦」這個信念是不敏感的,我們對「我不是桶中腦」的信念並不滿足知識的條件,所以懷疑論證的第一個前提:「我不知道我不是桶中腦」是有道理的。

  至於第二個前提「如果我不知道我不是桶中腦,則我不知道我有手。」也是令人信服的,因為當我們比較這兩個命題時,「我知道我不是桶中腦」至少和「我知道我有手」的知識立場強度[4]一樣。這樣的比較方式將成功地說明無論我們採取的知識標準如何,都不會影響「我知道我不是桶中腦」至少和「我知道我有手」的知識立場一樣強的事實。在解釋懷疑論證第二個前提時,DeRose採取和Nozick完全不同的立場,Nozick反對知識的封閉原則,並利用這點來反對懷疑論證的第二的前提;DeRose則支持知識的封閉原則,他的理由是:如果我們不接受封閉原則,就必須接受「我知道我有手,我卻不知道我不是桶中腦」這個違反直覺的命題。

  延伸Nozick對知識的分析,DeRose提出以敏感性規則(the Rule of Sensitivity)來決定知識標準。這條規則是說:當我們斷言「S知道P」(或「S知道P」)時,如果有必要,我們會被要求將知識的標準提升到「S對命題P的信念是敏感的」的程度。在懷疑主義主張的懷疑論證中,我們的確對~H的命題不敏感,無法達到可以宣稱知識的標準,因此懷疑主義的主張:「我們對外在世界沒有知識」是被容許的,但是在一般日常脈絡中,知識的標準比較低,而我們對O的信念是敏感的,因此我們可以宣稱自己對外在世界有知識。

 

 

五、               脈絡論的主張:知識標準因不同脈絡而改變其真值。

 

  脈絡主義的基本主張是認為同一個語句可以在不同脈絡下有不同的真值條件;在不同的脈絡下,同一個語句的意義會不一樣。這樣的說法可以再細分,當我們在做知識歸屬(knowledge attribution),斷言「S知道P」時,要採取哪一方的脈絡?而DeRose的主張是:當我們在做知識歸屬時,有沒有知識要看說話者的脈絡。設定說話者(歸屬者attributor)是A,當A斷言「S知道P」時,A有關於知識歸屬的斷言是否為真,要看A所處的脈絡而定。當懷疑論者斷言「S不知道O」時,他所處的脈絡採取的知識標準是高標準;而當一般人斷言「S知道O」時,一般人所處的脈絡採取的知識標準是低標準。

  就DeRose的脈絡主義而言,「知道」這個詞就好像「平」、「高」、「矮」這些形容詞,是有相對程度之分的,或是像「現在」這類的指示詞,在不同的狀況被說出時也有不同的真值。「這個柏油路面很平」跟「這片玻璃很平」兩句話中的「平」很明顯是採取不同標準,而且通常我們不會覺得這類語句不恰當。而當我很餓的時候我說「我現在很餓」和後來我吃飽了回過頭去說同一句話,這兩句話會有不同的真值條件。回到懷疑主義的論證中,我們可以發現,採取這類主張的脈絡主義,不論是在懷疑主義的高標準還是一般日常低標準的脈絡中,懷疑論證論證的第二個前提都會為真[5]DeRose認為Nozick會反對懷疑論證論證的第二個前提是因為混淆了前件和後件中「知道」的標準:將前件的「知道」擺於一般日常低標準,而將後件的「知道」擺於懷疑主義的高標準。

 

 

貳、     DeRose脈絡論的重要概念

 

 

一、               知識立場的強度-比較的條件句

  嘗試用對話脈絡來說明比較的條件句:假設在對話中出現了兩個脈絡C1C2,當條件句「如果SC1知道P,則SC2知道P」成立,那麼對於命題P來說,SC2的知識立場至少和SC1的知識立場一樣強。

  舉例來說:O1:「我有一雙手」和O2:「桌上有一杯水」這兩個命題的知識立場強度都沒有~H:「我不是桶中腦」來得強。關於「我不是桶中腦」命題的可能世界的範圍會比關於「我有一雙手」或「桌上有一杯水」這兩個命題的可能世界的範圍大。

 

二、               語意學:語句[6]S know that P」的類比

(一)、形容詞:「知道」這個詞就好像:「高」、「矮」、「平」、「禿」這類形容詞  一樣有程度之分。例如:

1.「如果拿破崙是高個子,周潤發是高個子。」和「如果姚明是高個子,周潤發不是高個子。」雖然周潤發在前句話中是高個子;在後句話中不是高個子,但由於是在不同脈絡中講出的語句,因此這兩句話都對。

  2.「這片玻璃很平。」和「這片柏油路面很平。」兩句話的「平」意思不一樣。

(二)、指示詞:「知道」這個詞就好像:「你」、「我」、「現在」這類指示詞一樣要依脈絡來決定其真值條件。例如:

1.「妳是我媽媽。」這句話只有在「妳」真的是我媽媽的時候才為真。

  2.當我很餓的時候我說「我現在很餓」和後來我吃飽了回過頭去說同一句話,這兩句話會有不同的真值條件[7]



[1] 前提(1) ~SK(~H)意即:某主體S不知道~H。在這裡~H指關於懷疑主義的假設之否定,例如:「S不是桶中腦」。

[2] 前提(2) ~SK(~H)~SK(O)意即:如果某主體不知道~H則某主體也不知道O。在這裡O指一般關於外在物理世界的命題,例如:「我有一雙手」、「桌上有一杯水」。延伸說明:有些命題談及心理狀態,如:「我相信我存在」這類命題,非我們在這裡討論的一般關於外在物理世界的命題。

[3] Nozick對「知識」的條件分析如下:(1) P是真的 (2) S相信P (3) ~P□→~SBP (4) P□→SBP。他的第三個條件是一個虛擬條件句,即:if it were the case that ~P, then it would be the case that ~SBP。為了與其他條件句分別,在本文中,我將以「如若,則」來敘述虛擬條件句。(Nozick, Robert 1981, Philosophical Explanations, 167-228. 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4] DeRose用可能世界來說明知識立場的強度。當我對命題P所處的知識立場強度越強,則我對P的真信念(我相信P而且P為真)所涵蓋的最接近實際世界而且P在其中又為真的可能世界之範圍就越大。(Keith, DeRose 1995, “Solving the Skeptical Problem”, p.34

[5] 脈絡採懷疑主義的知識的高標準時,「如果我不知道~H,則我不知道O」一命題的真值為真,因為前件真後件也真。而當脈絡採一般日常知識的低標準時,真值也為真,因為前件假後件也假。

[6] 有關「語句」、「名詞」和「命題」在寫論文時該如何表示的討論:趙老師說:「語句sentence」可表示如a is F;「名詞Noun」可表示如”a is;「命題proposition」可表示如a is F。當寫作真有需要時才需做如此細分。本文還沒有討論到命題和語句間的差別,寫作時統一用引號即可。

[7] type;不同意義。在time1time2講同一句話「我肚子餓。」所表示的意義不同。

 

[2]


王昭雁 / 2010-08-02

序言p1-6

7/20() 15:00~17:00

知識論讀書會

導讀人:趙之振老師/紀錄人:王昭雁

進度:The case for Contextualism一書的引言p.0-6

  :同學們的想法

 

 

The case for Contextualism

Knowledge, Skepticism, and Context, Vol. 1

Keith DeRose

 

 

壹、序言-脈絡主義、不變主義、懷疑主義以及日常對話的意義(what goes on in ordinary conversation)

 

一、               脈絡主義和關於銀行的舊有例子p.1

  近年來哲學家們專注於知識歸屬語句的意義(the meaning of knowledge-attributing and knowledge-denying sentences),以下是相關的舉例。

  銀行之例A:星期五的下午,我和我太太計畫要去銀行辦理支票兌現。但是當我們開車到銀行門口時發現排隊的人很多,雖然我們希望能盡快將支票錢存進銀行,但在這個案例中存錢到銀行並非特別緊急的事,因此我建議星期六早上再來存錢。我的太太說:「也許銀行明天不會開。很多銀行星期六都不開。」我回她說:「我知道銀行明天會開。兩週前的星期六我來過這家銀行,它開到下午。」

  銀行之例B:星期五的下午,我和我太太計畫要去銀行辦理支票兌現。(如同例A)但是當我們開車到銀行門口時發現排隊的人很多,雖然我們希望能盡快將支票錢存進銀行,但在這個案例中存錢到銀行是件非常緊急且重要的事,如果我們的支票在星期一無法兌現的話,我們就會被退票,這將使我們處於一個非常糟糕的狀況。而且銀行在星期日不開。我太太提醒我上述的事實並接著說:「銀行可能會更動他們的時間,你知道銀行明天會開嗎?」我仍如先前對銀行週六會開有自信,但我回她說:「呃,我不知道銀行明天會不會開?我最好進去做確認。」

  依照Peter Unger的說法,我定義脈絡主義的理論是:根據不同的脈絡,同一個語句會有不同的真值條件(the truth-conditions of knowledge-attributing and knowledge-denying sentences)。在AB兩個案例中,脈絡論主張:

語句(1)「當我在例A說我知道銀行週六會開時,我的宣稱為真。」

語句(2)「當我在例B中承認我不知道銀行週六會開時,我的承認為真。」

語句(3)「如果我在例A知道銀行週六會開,則我在例B也知道銀行週六會開。」這三句話都為真。主體S為了讓情況為真,會有許多不同的知識標準,例A是低風險的情況;例B是高風險的情況。

  在某些脈絡中,「S knows that P」要為真需要兩個條件:SP有真信念(S相信P而且P為真)以及SP有很強的知識立場。但在某些脈絡中,當S處在比較低的知識標準之下,同一個語句「S knows that P」要為真,只需要SP有真信念即可。讓我們採用David Kaplan對特色和內容的區分:語句「S knows that P」的特色,粗略來說是指SP有真信念,而且S處在一個有關於P的夠好的知識立場(S is in a good enough epistemic position with respect to P.)中;這是從歸屬到歸屬時保持不變的意義的元素(this is the element of meaning that remains constant from attribution to attribution.) 至於什麼才叫做夠好的知識立場就要看脈絡的變動。主體認作知道P的知識立場在不同的脈絡中會有不一樣的知識歸屬內容。語句特色一樣,內容不一樣,意義和真值也會不一樣。

  在例A我的知識標準比較低,但在例B我沒有遇到比較高的知識標準,因此我的知識立場使我在例A「知道」而在例B不「知道」。

二、               不同說話者在兩個不同脈絡談同一個主體 p.3

  由於脈絡主義者認為不同的標準可以在不同的場合組成宣稱知道與不知道的知識的真值條件,脈絡主義者會允許兩個不同的說話者在不同脈絡同時宣稱「S knows that P」和「S doesn’t knows that P」,就算兩個說話者談論的SP完全一樣。

  Case Set-Up:(在辦公室裡)ThelmaLouiseLena三人是在同一間辦公室工作的朋友。今天他們不用上班,但在一起去吃晚餐前他們決定去一趟公司收拾他們的支票。ThelmaLena同時也知道常缺席的John今天會不會出現在辦公室,因為他們之前跟公司同仁有為此打賭。當他們經過John個人工作室的門口時,看見John的帽子掛在門上,就他們長期的經驗而言,這表示John在裡面工作。他們三個也聽到有一位同仁在對另一位大叫:「你為何不在寄信前先和John快速檢查過?」這滿足了John今天在工作,也滿足了賭John有來工作的ThelmaLena贏了這場賭注。這三個朋友拿完支票後一起去吃晚餐,然後分開。Thelma去一家當地的酒館見其他朋友,LouiseLena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回家。

  (Thelma在酒館裡)「在酒館裡」決定了對話的低知識立場。Thelma因賭John有來工作而贏得了朋友的賭金兩塊錢。他的證據是:今天下午去公司拿支票時親眼看到John的帽子掛在門上,還聽到Frank跟某人說在寄某物出去前趕緊和John一起檢查過。當朋友問道:「Lena知道John今天有來工作嗎?」Thelma回答:「她知道,她當時和我在一起。」

  (Louise和警察在一起)Louise在回家的路上被警察攔下來,警察正在調查一個可怕的犯罪案,而這起案件需要了解John今天是否有來工作。當警察問Louise是否能證實John今天有來工作時,她回答:「呃,我不能。我從未見到他。我能證實我看到John的帽子掛在門上,這對於他在工作是個可靠的顯示,我還聽到Frank Mercer叫某人去和John一起檢查某東西,如果John在的話。但我覺得John有可能只是把帽子遺留在公司,而Frank可能只是假設John有按照行事曆上來工作又看他的帽子所以說出那樣的話。警察你應該和Frank作確認,至少他似乎知道John在不在工作。」當警察問Louise Lena是否知道John今天有來工作時,Louise回答:「她不知道,當時她和我在一起去公司,她也沒看到John。她對於John是否有來工作的理由和我一樣,但就和我一樣,她並不知道John是否在公司工作。」

  在不同的場景之下,不同人對同一個對象同一時間作出的不同知識歸屬可以都為真。語句(4)「當Thelma在酒館裡說Lena知道John今天有來工作時,他的宣稱為真。」語句(5)「當Louise告訴警察Lena知道John今天是否有來工作時,她的宣稱為真。」ThelmaLouise兩個人所處的場景不同,脈絡不同,知識標準也不一樣。Louise認作的知道的標準比Thelma高,導致Louise否定的判斷。

 


 

三、               脈絡主義和不變主義p.6

  不變主義者(invariantist)不會容許在不同的場景之下,不同人對同一個對象同一時間作出的不同知識歸屬可以都為真。根據Peter Unger,不論說話者的脈絡為何都不會影響主體S「知道」的真假值,不可能發生不同人對同一個對象作出的不同知識歸屬可以都為真。知識標準只有一個。DeRose的脈絡主義和不變主義最主要的差別在知識標準是否可以隨著語意而變動。

 

 

 


王昭雁 / 2010-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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